赤兔｜輕旅行

　　「為什麼呢……」

　　「哼？你說什麼？」

　　「啊，沒事，不好意思。木兔學長繼續睡吧，到了我會提醒您的。」

 

　　木兔挑了挑眉還想問下去，最終抵擋不住睡意還是拉下眼罩靠在赤葦的右肩睡了下去。

 

　　明明就是自己說想靠窗看風景，睡成這樣只能看到眼皮內側吧。

 

　　坐在靠走道上的赤葦往窗外看去，方框外的畫面快速變化，視線裡只有角落一處的木兔睡得沉，鐵軌移動的聲響像是節拍器那樣規律，成了這個人的最佳助眠曲。

　　現在的木兔已經加入職業球隊，而他還深陷在畢業論文、求職、打工的無限循環之中，不知不覺來到了九月，赤葦還在苦惱今年木兔生日要送什麼禮物，卻被行事曆上的行程阻止。

　　就在下個禮拜，今年的九月二十號是平日，木兔要去球隊，而赤葦隔天也有小組報告，前一天晚上需要做最後討論。

 

　　連只是空出一個晚上幫他的男朋友慶生都這麼困難，總感覺事情都擠到一團讓赤葦很懊惱，他更愧疚的是木兔要他不要在意。

 

　　一年之中就屬這一天是木兔的情緒雲霄飛車上下衝刺幅度最大的時侯了。他喜歡驚喜，卻又按耐不住在那之前的等待，從出門的那一刻開始就會四處偷瞄著有沒有人會突然跳出來祝他生日快樂。

　　時間很快就在回憶裡流逝，淺淺地笑著的他拍了拍木兔提醒對方目的地到了，對方迅速睜開眼睛，一手抓著行李袋另一手抓著赤葦往車門奔去。

　　踏出車廂的那一刻，感受到的是與東京完全不同的慢步調。赤葦傻傻地看著這一切，開走的火車，乾淨的空氣，靛藍色天空裡的白雲很少，卻又不至於讓陽光刺進雙眼。

 

　　「赤葦！走吧走吧！」

　　「呃……我們要去哪？」

　　「泡溫泉！」

 

　　溫泉？

 

　　就這樣來不及抵抗的赤葦一路被木兔拉著到了旅館門口。穿著和服的女士在櫃檯接待他們，帶領兩人到房間介紹格局與設備後，她正坐於拉門前，「晚餐時間會將餐點送到房間，溫泉區域已經開放，晚上十點前都歡迎兩位隨時使用。」

　　低頭示意後便帶上拉門，腳步聲輕到無法判斷對方是否已經離開，轉頭卻看到木兔開始脫衣服，慌張地撿起被丟在地板上的褲子邊遮住木兔的下半身，時不時看看門口會不會有人進來。

 

　　「赤葦也脫啊！」

　　「什麼？」

 

　　木兔把他脫個精光，就在他以為會發生什麼的時候，對方轉過身從櫃子裡拉出了兩件同花色的布料，將其中一件塞到赤葦手裡。

 

　　「快點穿上！我們去泡溫泉！」

 

　　啊，原來是這樣。

 

　　緩慢地穿著浴衣，想想就算是木兔學長也不會一到旅館就做那些事情吧……是他想太多了，他說要來泡溫泉就是來泡溫泉的。

　　繫上腰帶，木兔拉住他的手讓赤葦靠在自己身上，明明房內沒有任何人他還是小聲地在赤葦耳邊說話。

 

　　「好想快點泡完溫泉吃飯就可以跟赤葦做愛了。」

　　一定是木兔把說話的熱氣都吐在他的耳朵上了，才會讓他還沒泡到溫泉就這麼熱。

　　裡頭已經有其他人在泡了，沖好身體後兩人踩進溫泉裡，讓水浸到自己的肩膀，同時發出舒服的嘆息。

　　來這裡的大多是上了年紀的爺爺們，木兔很快地就與其他人熟絡起來，大笑聊著天，直到被赤葦提醒不要泡太久兩人才起身，道了別後才離開。

 

　　走廊上，木兔見赤葦一路都笑著不說話，便開口問了他在想什麼。

　　「在想木兔學長活到一百三十歲的時侯會是長什麼樣子。」

　　「肯定跟現在一樣帥！」

　　「呵呵，一定是的。」

　　「赤葦可要好好看著喔！我變成超帥爺爺的樣子！」

 

　　木兔邁開大步走，絲毫不理會已經鬆脫了一些的浴衣，拉開門後轉過身對著赤葦笑。

 

　　「這表示我還可以跟赤葦在一起那——麼久耶！超棒！」

 

　　他看著門框內的畫面，忍不住發起呆。

　　夜光將銀白色的髮絲映照地閃爍，即便是鄉下的星星也不及一分。大笑而瞇起讓他短暫看不見他最喜歡的琥珀色眼睛，卻能看見因為守規矩地刷牙而健康排列整齊的牙齒。揮舞的雙手帶動袖子的飄動，深色的浴衣襯得木兔的皮膚更白，讓他有種錯覺自己似乎能微微看見泡過溫泉後染上的紅。

 

　　木兔看他發呆了好久，走回赤葦面前揮了揮手掌。

 

　　「赤葦？赤葦？是不是泡太久頭暈了啊？要不然請他們不要送晚餐了，早點休息？」

　　「我沒事，抱歉。」

 

　　心虛地移開眼神，他可無法保證現在的自己看到對方浴衣內側的樣子能夠保持冷靜。

　　木兔笑得狡猾，他環著赤葦的腰不讓對方掙脫，下半身貼著彼此，起了捉弄赤葦的心。

 

　　「都還沒吃飯耶！難道赤葦已經在想******的事情了？」

　　見赤葦又羞又氣，木兔迅速地放開手，像個小孩一樣惡作劇成功後嘻嘻哈哈地跑回房裡。

 

　　一腳踩進房間，赤葦一手帶上了門盯著木兔看。

 

　　「如果我說是的話，學長要怎麼辦？」

 

　　怎麼辦？他最喜歡赤葦露出那樣像是在思考要怎麼料理他的眼神了。想到赤葦平時做愛都是怎麼擺弄他的身體，腰間忍不住一酸，深怕起了反應的下半身被看見連忙坐上冰冷的榻榻米。

　　「您好，晚餐時間已到，請問是否能夠為您送上餐點？」

　　門外的剪影跪坐在地，打斷了這一觸即發的氣氛。

 

　　「喔……喔！麻煩你了！」

　　一道道餐點被擺放至長桌，雖然剛剛被打斷了，不過看到木兔對食物流著口水的樣子，赤葦也先拿起筷子，禮貌地說出「我要開動了」後，這才開始用膳。

　　每吃一口木兔總是驚呼著食物的美味，這樣的場景不論幾次赤葦都看不膩，不過也開始細想對方怎麼會突然安排這樣的旅程。

 

　　「木兔學長……這邊很貴吧？」

　　「我有招待券！是侑侑的弟弟給我的喔！」

 

　　木兔放下筷子，將自己移動到赤葦身邊，像小鳥那般輕輕硺著赤葦的嘴角。

 

　　「我還沒吃飽呢。」

　　「等不及了！」

 

　　扯開腰帶，木兔拉下赤葦的內褲，迫不及待地把性器塞入嘴裡，像是在品嚐食物那樣仔細吞吐著。赤葦放下碗筷的聲音提示著木兔接下來他也要投入這場性愛之中，他撩起自己的浴衣，將手指放入後穴******了起來。

　　眼前的畫面無一不******著赤葦，伸入銀白髮絲內的手掌固定住對方的腦袋，擺動著腰操幹對方的嘴讓赤葦很快就射了出來。

　　木兔張開嘴，展示著對方的成果，有些******就這樣沿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嘿嘿地笑，「赤葦好快。」

 

　　失去控制的人拉起跪趴在地上的他，木兔被推倒在柔軟的被褥上，看著對方惱怒的樣子頗有成就感。

 

　　他拉開早已興奮不已的******，大張著腿邀請著對方的進入，卻沒有如同他想像中那般進展。赤葦只是盯著自己的身體看不發一語，他用腳推了推對方的肩膀，卻被一把抓住，赤葦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腳跟，從來沒有在那個地方被舔弄過的腳反射性地抽回，不料又被對方的大手牢牢抓住。

 

　　「赤葦！不要舔那裡！」

　　「為什麼？」

　　「很癢……」

 

　　腰帶跟內褲早就不知道被丟在哪，身上的浴衣與其說穿著倒不如說是掛著，看起來卻比裸體還要色情。赤葦撫上對方的大腿，摩娑著因長久配戴護膝造成的色差處。

　　雖然搞不懂為什麼，但木兔知道赤葦喜歡他穿護膝的樣子，他們也有過好幾次全身脫光只穿著護膝做愛的經歷，但像今天這樣什麼都沒穿只披著布料還被愛撫著那一處，木兔感覺很怪，全身緊繃無法解脫讓他泛起淚，雙手忍不住撫上自己的陰莖，試圖讓自己獲得一些舒緩。

 

　　「木兔學長怎麼自己玩起來了？」

　　「嗚嗯……誰叫赤葦都不進來……」

 

　　有機可乘，木兔將腿收了回來，為了避免再次被抓到，他用腳環住赤葦的腰，腳跟在赤葦的背脊扣了兩下控訴著不滿。

　　原本還在入口處的性器一下子就幹了進去，木兔大叫著蹬直了雙腿，卻又在一次次的抽出與進入晃動著。

 

　　「為什麼只讓他們鋪一個床？」

　　「因為……啊——赤葦！赤葦那裡！」

　　「您想讓他們都知道我們就是來這裡做愛的，是嗎？嗯？」

　　「舒服……哈啊！赤葦的！還要……給我！」

　　「木兔學長叫這麼大聲，如果被聽到怎麼辦？」

 

　　「啊……受不了了不行了不要那麼快……」

 

　　赤葦聽話地放慢，他慢慢退出至入口，在木兔喘氣時又一口氣進入。

 

　　「明明是木兔學長要我進去的喔？」

　　「嗯啊——」

 

　　受不了強烈的******，木兔一下子就射了出來，沾得兩人的腹部都是。

　　尚未從******的餘韻中回神，木兔感覺到身體裡的東西又開始活動，像是漲潮一樣******一陣一陣襲來。

 

　　「明天旅館的人就會看到浴衣上都是學長射出來的東西了。」

　　「哈啊……哈啊……那當然……因為赤葦射出來的東西都會在我的肚子裡嘛……」

 

　　赤葦皺著眉拔了出來，將底下的人翻過身，掀起被布料蓋住的******再次進入，揉捏著木兔的乳頭時不時向外拉扯，趴著的人只能不受控地不斷地叫喚赤葦的名字。

　　看著被自己撞紅的嫩肉，想到以往做愛時每打一次木兔的******，對方就會縮緊一次，直到兩瓣圓潤的肉被他打得紅腫，赤葦才會停下手轉為揉捏。

　　暫且退了出來，彎下腰，張開了嘴，像是真的要把木兔吃了那般赤葦張開嘴咬上******的肉。

 

　　「不要！赤葦！不可以！」

 

　　彷彿訓練有素的狗，赤葦放開了嘴邊的肉讓木兔鬆一口氣。節奏抓得準確，在木兔吐氣完的瞬間再度咬了上去，甚至咬得比前一次更用力，雖然是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的地方，但這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為了逃開那纏人的牙齒，木兔向前爬了兩步，卻又馬上被赤葦抓住腰間，帶有懲罰意味地撞進他的身體。

　　回過頭想抗議的人，在看到年紀比自己小一歲的男朋友額頭上沁著薄汗，大手將浸濕的黑色髮絲往後梳時又閉上了嘴。

　　低下頭，木兔爬起身轉而將對方放倒，將尚未******的性器對準自己的後穴一******坐了進去。浴衣雖然還垂掛在他身上卻早已凌亂不堪，液體乾掉的痕跡與受到擺弄造成的皺折說明著什麼不言而喻，月光像一層冰藍色的濾鏡打在木兔身上，與身體的潮紅混在一起。

　　他捧著赤葦的臉親了一口笑了，「我的男朋友真的好帥！」

＃＃＃＃

　　「為什麼呢……」

　　是的，他到現在還是無法明白自己為什麼在一間高級日式旅館，泡了舒服的溫泉，吃了美味的晚餐，與伴侶來了一場快樂的性愛。

　　明明自己還需要為了生活打工，需要為了就職做準備，還有思考到底要送什麼生日禮物給木兔才行。

 

　　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木兔，他摸了摸對方可愛的後腦。

　　「木兔學長，接下來是個人採訪時間。」

　　「咦？這麼突然？」

　　「是的，請您回答問題。」

　　「喔！儘管來吧！」

　　「第一題，為什麼突然來這麼高級的旅館？」

　　「耶……？不是赤葦說想看我穿浴衣的樣子嗎？我也想看赤葦穿！」

 

　　努力回想著自己什麼時侯說了……有，上次回老家看了以前的相簿，那年木兔畢業旅行晚上住的日式旅館的確有提供浴衣，離開前赤葦還翻拍了不少照片。

 

　　「抱歉，是我說的沒錯。那麼第二題，可不可以也讓我負擔今天的費用？」

　　「噗噗！不行！」

　　「……這是為什麼呢？」

 

　　他都還沒準備生日禮物，要是這一趟旅行還是木兔出錢的，那自己也太沒用了。

 

　　「我有說啊我是拿到招待券！招待券！」

　　「原來那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而且赤葦還在打工啊，怎麼可以讓你付？這樣我太沒面子了，我可是學長！而且我也想跟赤葦度過甜蜜蜜時間嘛！」

 

　　「起碼回去的車錢讓我來出吧……」

　　「好耶！」

　　赤葦用力地抱緊了對方，木兔也趁機偷吸了一口對方脖子附近的味道，樂呵呵地笑著。

　　「第三題。」

　　「問題好多！」

　　「這是最後一題了，木兔學長，請有耐心地回答。」

　　「好吧！」

　　「雖然現在手邊沒有蛋糕，不過今年生日您有沒有想許什麼願望呢？」

　　「願望啊……」

 

　　他趴在赤葦的胸膛上，隨著對方的呼吸起伏仔細思考。

 

　　「我希望赤葦明年的這個時候，他正在做自己最喜歡的工作。」

　　「我希望赤葦之後可以住到一間比現在還要大的房子。」

　　「我希望接下來的每一天，赤葦都會一直看著我。」

 

　　原先撫弄著銀白色髮絲的手停了下來，他在心裡吐槽道怎麼要這個人許願，結果都許了跟他有關的事。

　　「木兔學長……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了嗎？」

　　「我想要的東西我都有了啊！我想要新的球鞋，想要運動服，都送到家裡了還沒拆開而已，還有想要……嗯現在還想不到！」

 

　　好吧，看來禮物的部分還是得靠自己思考要準備什麼了。

 

　　「不過，難道學長不知道第三個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嗎？」

 

　　「什麼！」

　　「怎麼辦？赤葦不會看著我了嗎？我不要這樣……」

 

　　赤葦用拇指舒展開木兔皺起的眉頭，搔搔對方蓬鬆的頭髮，眼裡寫得只有再也藏不住的愛。

 

　　「木兔學長剛剛說的三個願望裡，最後一個是最簡單的。」

　　「使命必達？」

　　「悉聽尊便。」

　　「悉聽尊便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