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当欲望置身于荒野（1）

玻璃碴子预警

长时期的黑暗让宋亚轩对声音敏感到了极致，男人还没有开门他就能听到细微的声音。宋亚轩靠在床头上，一点一点在自己脸上摸过去，仔仔细细的描绘出轮廓，睁着眼睛想看到自己的现在的样貌。

人在脆弱的时候很容易去回忆过去美好的事情寻找心理支撑，但是往往过去的美好都有无数残忍的现实将其摧毁，通常很难达到最初的目的。

宋亚轩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回忆过自己的少年时代，本以为在记忆深处已经褪色的事情在此刻想起来都带着别样丰富的色彩。时间多的是，多到足够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回忆，很多以前忘掉的事情都被深挖出来摆在面前。

男人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唱很久之前的歌，男人打开门后在门口站了很久，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唱我怀念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和十五岁还是有很大的变化，他越唱越痛，眼泪在不知道时候就已经淌了满脸。

脸上的泪被男人伸过来的手擦掉的时候宋亚轩才恍惚的意识到自己哭了，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伸出手在男人脸上像刚才摸自己的一样，一寸一寸的描绘过去。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哪儿，任由宋亚轩的动作。

最后宋亚轩的手就覆在他侧脸上停住了，这是半个月以来，男人第一次听到宋亚轩的哭声。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哽咽，他搂着男人的脖子按进自己怀里，半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他已经削瘦到脊柱摸上去都硌人，男人宽厚的手掌贴在上面，一下一下的试图去安抚他的情绪。

“别哭了好不好，我今天给你买了奶茶，你上次不是说想喝吗。”

声音对于宋亚轩来说一点都不陌生，纵使这么多年没见面，但是走到哪儿都能看见他的广告和电影。刘耀文每个阶段的声音和长相宋亚轩都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抚摸他轮廓，滑过鼻梁的时候手就开始发抖，他甚至宁愿自己没有去确认最终的结果，宁愿在黑暗里自欺欺人。

挂在刘耀文脖子上的手收的更紧，眼泪打湿了他胸前一片布料，刘耀文把宋亚轩搂在怀里不敢用劲，好像怀里的人随时会碎掉一样，手足无措的想要做点什么，却突然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感。他拽着袖子给宋亚轩擦眼泪，语调轻柔就像十几岁每次哄他的时候。

“宋亚轩别哭了好不好，再哭身体要受不住了，乖一点别哭了吃点东西好不好。”

这一刻宋亚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绝望，只剩下一根线吊着的心神也跟着碎掉，他甚至不知道如何抬起头去面对刘耀文。纵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纵使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眼睛被重新遮了起来，他听到刘耀文下床打开了灯。刘耀文没有给他把手捆在身后，就这么放任他双手自由，宋亚轩没有动。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对外界感应的能力，在声嘶力竭的释放后所有的情绪都被锁了起来，不愿意给予外界任何一点反应。

刘耀文轻柔的给他穿上衬衫，把被子盖到了腰上让他靠着软枕坐起来，奶茶的吸管被递到嘴边，宋亚轩没有张嘴，他微微垂着头像一个被卸掉发条的人偶。刘耀文抓着奶茶的手逐渐收紧，深吸了一口气将奶茶放在了床头柜上。

如果宋亚轩现在看得到，就会发现现在的刘耀文和刚才的判若两人，从神态和气压都完全不同。刘耀文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拿着奶茶喝了一口吻上去，撬开宋亚轩的唇舌灌了进去。手上的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气势压迫。

刘耀文把他按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关灯，眼罩还在宋亚轩的脸上。腿被分开的时候宋亚轩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挣扎，他一口咬在刘耀文肩膀上，刘耀文好像丝毫不受疼痛的影响，手贴着他大腿内侧摸上去，握着宋亚轩疲软的性器在掌心撸动。

宋亚轩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抖，刘耀文已经好几天没碰他了，从身体开始快速削瘦后刘耀文就断绝了几乎所有可能会让他更虚弱的事情。今天这样不管不顾的开着灯还是头一次，就算宋亚轩看不到灯光，但是在心理上还是将他的羞耻放到了最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刘耀文眼里是个什么样子。

在刘耀文掰开他的腿打算进入的时候，宋亚轩将脸侧过去，以一种佝偻的姿态蜷缩在床褥里，声音极其沙哑，语气中是任何人听了都要觉得胆战心惊的绝望。

“别让我恨你。”

“我爱你。”

侧颈血管的地方被吻过，刘耀文的声音和他梦中的一摸一样，一股凉气从他背后窜起来。像第一天的时候一样，他被灌了一定剂量的*********，不受大脑控制的迎合刘耀文每一个动作，最后宋亚轩甚至能听到他心跌入深渊的声音，头一次起了寻死的念头。

这一天之后，宋亚轩在睡梦中被刘耀文带到了楼上。他在醒来的时候能听到外面清脆的鸟叫，眼睛还是被蒙着眼罩，在他伸手摸上眼罩的时候被刘耀文按住了手。力道轻柔将他搂进了怀里。这个时候他语气恢复了常态，没有昨天晚上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别摘，你的眼睛受不了，晚上再给你摘。”

一边说着一边将侧脸埋在宋亚轩肩窝蹭了几下，宋亚轩蜷缩在他怀里，鼻尖没有了地下室潮湿的气味，宋亚轩却开始害怕。他抓着刘耀文的胳膊拼命的往他怀里缩，刘耀文把他抱紧在怀里低头亲吻他额头，掌心一下一下拍在后背。

“别害怕，今天不逼你。昨天对不起，我也不想那样。”

宋亚轩并没有因为他的道歉和安抚平静下来，他像被强行拎出巢穴的雏鸟一样发抖，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嘶吼。这个时候刘耀文才意识到，宋亚轩的精神已经被昨天一系列的事情彻底摧毁，他无法离开那个完全黑暗的环境，潮湿和温暖像他最后的保护罩。刘耀文抱着把他安置在床上想去把窗帘拉住，却被宋亚轩死死的拽着胳膊走不脱。

刘耀文就这么抱着他坐在床上，徒劳的安抚着他的情绪。宋亚轩睡过去的时候刘耀文还是那个姿势坐在床上，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