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佐】无法触及的你

花吐症结局之一:无法触及的你

*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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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人物死亡预警!

6k字一发完,没想到我居然能写这么多字,骄傲的叉会儿腰。

“咳咳。”进藤光捂住嘴,发出了急促的咳嗽声。

桌对面的塔矢亮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咳嗽。”

“没什么,就是最近降温有些受凉。我去一下卫生间。”他面不改色的将嘴里吐出的花瓣攥在手心,站了起来。

随便进了一个厕所隔间,进藤把手里黑色的花瓣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几片花瓣在水面打了个旋,消失不见。

他去洗手台旁边洗了个手,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不由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进藤啊进藤,你看看你,多么可怜。

进藤光开始吐出花瓣也是不久前的事情,那天他刚通过七番棋大战从仓田厚手里成功夺得本因坊的称号,端的是风头无两,意气风发。

当天对战结束后,一众好友为他举办了场庆祝会,邀请了些熟悉的棋手一同参加。

“进藤,不错啊,你真的在20岁的时候取得了本因坊的头衔。”和谷端着橙汁走了过来。

“我早就说了,要给自己成人礼一个礼物,你也不错啊,和谷七段。”

“佩服佩服。”

“久仰久仰。”

伊角端着餐点路过互相吹嘘的两人,无语的在进藤左边坐下。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塔矢亮推开包间的门,坐到特意为他留着位置上,脱下西服放在椅背,略带歉意的对旁边的进藤说道。

进藤光喝了一口可乐,“你今天不是参加名人循环赛吗,来迟很正常。对局怎么样?”

“自然是赢了。”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并不显得炫耀,反而有些理所应当的平淡。

塔矢亮端起面前的茶杯,“恭喜你,进藤本因坊。”

“你一下子这么正经我还有点不习惯,总之谢谢啦。”进藤和这个多年的对手兼好友碰了个杯,将杯中的可乐一饮而尽。

包间门又一次打开,这次进来的居然是一向和他们很少交集的绪方精次,“师兄知道我对局结束来参加你的庆祝宴,就把我送过来了。”塔矢解释道。

“是绪方名人,他怎么会来?”

“是啊,之前很少看他参加棋手的聚会。”

绪方走过有些呆掉的众人,站到进藤面前,“今天你和仓田厚的对局不错,但是还不够好。五年前的对局,我等着你这个SAI的亲传******,告诉我答案。还有,恭喜你。本因坊。”说完这句话,他便走了。

“五年前?进藤,五年前你和绪方前辈有对过局吗?”伊角看着一时愣住的进藤,有些疑惑。

“就是普通的指导棋啦,那个时候我缠着绪方前辈下的棋。哦对了伊角,你尝尝这个鱼,还挺好吃的。”进藤摸了摸头,摆出了一贯的爽朗笑容,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五年前,是啊,和绪方的那一局,发生在佐为消失的前一晚。

我的老师,我的朋友,我的,

SAI……

一群人闹到午夜将至,方才渐渐散去。

到家时已经接近十二点,父母早已入睡,房间里一片漆黑,进藤光打开手机,借着手电筒的亮度静悄悄回到了自己房间。

打开了灯,他坐到当年和佐为下棋的棋盘旁边,心里有些怅然。

“佐为,距离你消失已经五年了,我每次赢棋的时候,还是会往后看。无处不在的神啊,如果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哪怕只有一次,请让我看到佐为的身影吧!”进藤光双手撑在棋盘两边,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棋盘上,模糊了视线。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

这时,进藤突然觉得喉咙里有异物感,忍不住咳嗽了两下,一片黑色的花瓣被他吐出,飘到了棋盘中间。

花瓣呈水滴状,一端尖一端圆润,看起来有些典雅神秘,似乎只是普通的花瓣。

他不以为意,随手把花瓣扔进了垃圾桶。

睡梦中,总感觉空气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模糊的梦境里,似乎有一个宽袍大袖的男子穿过深深的雾气,缓缓向他走来。

“啊,好刺眼。”进藤半梦半醒中把左手盖在双眼上,想抵挡住窗外的阳光,可是昨晚忘记关窗帘的他,最后还是被强制唤醒了。

每天早上都是精神十足的他,这次居然难得的感受到一丝疲倦,“可能是睡得太迟了吧,但是总感觉做了个好梦呢。”他微笑着拿起枕边的扇子出了门。

踏出家门前,进藤突然看到楼梯拐角处飘出一缕紫色的发丝。

他急匆匆跑上楼去,楼上却空无一人,“SAI!是你吗?你是不是回来了!你要是回来就出来啊!”

进藤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喊道,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回音。

原来是错觉吗?他站在原地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喘息,失望的心情如同无处不在的空气渗入心底。

垃圾桶里的黑色花瓣渐渐枯萎,窗外的晨风掠过白色窗帘吹进房间,带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香气。

今天上午棋院没什么人,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伊角可以来拼杀一局。

两人对局到了中盘,进藤又端着水杯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

“进藤,你今天是不舒服吗?”和他对局的伊角关切的问。

他喝了口水,“是有点,总觉得喉咙里有东西卡住了。”

“最近冷空气来了,你自己平时多注意。”

“哎呀,我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还要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下出神之一手呢。”

伊角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目标变成神之一手了?”

“因为下出神之一手,我才有资格和围棋之神对局啊。”进藤落下一子,言语笃定。

不然围棋之神,该有多寂寞啊……

一盘终了,进藤去卫生间打算洗把脸,觉得喉咙有些发痒,轻轻一咳,又有一片花瓣落到了洗手池里。他捡起来一看,和昨天的花朵一模一样,凑近了上去,还能闻到一缕淡淡的清香。

怎么又是这种花瓣,从家里到棋院的路上有这种花吗?进藤有些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

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白色的长袖消失在自己的背后。

“SAI!”进藤猛地转头,并未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又是幻觉吗?他揉了揉太阳穴,低低地叹了口气。

伊角一进来就听到了进藤的呼唤,“SAI都消失五年了,你还念念不忘啊。”

“毕竟是网络不败棋神嘛,而且,我和他也有些渊源……”进藤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佐为,你在我生命中留下的痕迹如此深刻,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

第二天早上,进藤依旧感觉精神有些萎靡,拿了体温计测量了一下,发现温度正常,并没有感冒发烧之类的。

与精神上的疲惫相反,他最近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感到心情很好,似乎是在梦里度过了相当愉快的一段时间,而每次梦醒后却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只是那种愉悦的心情却一直停留在心底。

“进藤前辈,早上好。”

“早啊山口。”进藤对着面前有点激动的人打了个招呼。

山口拓也是去年新定段的棋手,一直视进藤光为偶像。

“进藤前辈黑眼圈有点重啊,您可是围棋界年轻一代棋手的领路人,请多保重身体!”

看着面前神色郑重的山口,进藤不由自主也用起了敬语:“可能是昨天太激动没睡好,多谢山口君的关心。”

“进藤,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啊。”和谷停下了手中的复盘。

伊角也附和着,“是啊,今天别下棋了,回去休息一下,我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大好。”

进藤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脸色真的看起来这么差吗?

他拿起旁边的扇子,扇尾的流苏微微摇晃,“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今天是个大晴天,进藤在阳光下慢悠悠地走着,微风吹拂过他挑染的金色刘海,他有些惬意的闭上了双眼。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条小道上,外面的阳光似乎被隔离了一般,即使是在如此晴朗的天气里,这里依旧显得暗沉,道路两侧开着几家店,标题不是日文,也不像英文,更像是幼儿随手画出来的涂鸦,没有规律。灰绿色的藤蔓缠绕在两边的墙上,扭曲指向着往道路的最里侧,如同指向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这位先生,前面可没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进小店看看呢?您想必有些疑问亟待解答。”一道女声阻止了他走向深处探索的脚步,进藤光转头望去,唤住他的女子穿着一身吉普赛服饰,棕色的头发被红色的纱挽于脑后,手上戴着一串黑色的珠子,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一向不相信占卜的进藤这次居然神奇的答应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邀请。

他跟着女子进入了左手的店门,拨开门口串珠形成的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符合他内心占卜人士的店内陈设。

店内的灯光昏暗,但仍能模糊看到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塔罗牌上的图片,不过七八平的小房间里,面前的长桌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桌上摆着一个水晶球,似是被常常擦拭,表面光洁如新,桌子前面是一个简单的靠背椅,桌后则放着一个深红色的沙发。

“装修成这样,进来的客人才会相信我的占卜,给我付钱,人呢,就是如此被表象支配的动物啊。”好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女子开口,坐到桌后的沙发上。

“我叫德斯蒂尼,这位……”她中间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咽下了几个字,“这位年轻的客人,您有什么想要占卜的吗?”

进藤有些好奇的左右观望着,这时沙发靠背上的沙发垫吸引了他的目光,沙发垫上绣着大片大片黑色的花朵,长长的流苏几乎垂到了地上,明明室内没有风,却仍在晃动着。

那个花?

按住突然急速跳动的心脏,“请问,沙发垫上绣着的那是什么花?”

德斯蒂尼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白皙的手指划过黑色的丝线,“这个花啊,是黑色曼陀罗。”

“黑色曼陀罗,又称情花,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花香清淡幽雅,但闻多了会让你产生强烈的幻觉。相传每一盆黑色曼佗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佗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

“而它的花语,”面前的女子注视着他,深棕地近乎于黑色的双瞳注视着他,含着一丝几不可见的怜悯。

“曼陀罗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怪不得,他最近总是会看到佐为的身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进藤低着头,发出了嘶哑的笑声,笑着笑着,黑色的花瓣又从他嘴里吐出,只是这次,花瓣更大了一些,开始慢慢有了一朵花的形状。

德斯蒂尼看到后,再次开口,脸色严肃:“曼陀罗是一种被诅咒的花,没有一个找到曼佗罗的人能够安然离开,你已经踏入了死亡的领域。”

她递过去一张名片,简单的白色背景上却印着一串深红色的网址,乍一看如同用鲜血写成。

“登上这个网站,或许有人能帮助你。”

“谢谢。”进藤光接过名片,踏出了店门,摇摇晃晃的背影,像是承担了无法承受的重量。

一个黑猫从沙发后跳出来,“这个年轻人咋回事,一点求生欲望都没有。”

德斯蒂尼强行抱住不断挣扎地猫咪,放在膝盖上,“或许,他早就等着这么一天了吧。”

死亡在接近他,而他却想拥抱死亡。

回家后,进藤犹豫许久,还是打开书桌上的电脑,输入名片上的那一串网址。

网址做得倒是很正常,普通的白色背景,网页两侧还放着广告。

他把所有分区都点了一下,发现只有科普自然区能点开,一点进去,标红加精置顶的标题就让他忍不住点下了鼠标左键。

花吐き病。

花吐症?

心里隐约有些预感,进藤打开页面,细细的看了一遍。

花吐症,是最近几年新出的情感系传染疾病。病患在得病时会不断吐出花朵,当吐出一整朵花的那一刻,就是死亡的时候。据研究,得了该病后存活时间最长不超过一个月,碰到花瓣的其他人,也会感染上花吐症,是非常烈性的传染性疾病。

经过多方探查,病因是病患由于暗恋而郁结成疾,导致口吐花瓣。唯一的救治方法,就是与所暗恋之人接吻,方可痊愈。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对佐为,对SAI,是这样的心情。

在距离佐为消失的第五年,进藤终于再一次嚎啕大哭。

他终于明白,在那个夏天,他失去的,不只是师父、兄长、朋友……他失去的,是还未盛开就凋零的爱慕之心。

合上电脑,进藤如往常一般洗漱后上了床,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他也并未打开这个网页,看到那一个帖子。

隔天早上,他起床时,两边的花瓣密密麻麻,铺满了枕头。

青年面无表情的用塑料袋收起了这些花瓣,走到楼下打开煤气,看着花瓣在火中蜷曲着,化为飞灰。

今天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进藤突然想到了当初德斯蒂尼说的话。

“用鲜血浇灌,就能实现愿望吗?”他轻声说道,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走进了这家花店。

等他出来时,手里便捧着一个普通的花盆。

从那天开始,进藤将自己吐出的花瓣埋在花盆里,用自己的鲜血日夜滋养着,而这黑色的曼陀罗花,竟也神奇的在花盆中生长了起来。

一日复一日,进藤光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起来。有一天早上,他起床时觉得脑袋一晕,差点昏倒。

不行,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进藤光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和谷他们说最近得了流行性感冒,要请一段时间的假期,让他们别过来。又正好这段时间父母出去旅游,并不在家中,便省得他编造借口。

全部都解决完毕后,进藤呆呆地躺在床上苦笑着,“我这都在做些什么啊?”望着放在窗沿的花盆中随风摇曳着的花朵,他摸了摸手腕上割出的一道道红痕,“这样,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咳。”他习惯地把吐出的花瓣扔到床边的塑料袋中,在馥郁的花香中沉沉睡去,

这天晚上,在梦境中,进藤终于看到了那个逐步走近的身影。

他带着高帽,紫色的长发末端被红色的丝带束住,一双眼睛似是含着悲戚,依旧如此美丽,如此纯洁,好像与之前并没有改变。

“SAI……你为何如此悲伤的看着我。”进藤握住佐为伸来的手,将他拥入怀中。

面前的少年在时光的打磨下,早已长得比佐为还高,记忆里站在自己身侧高挑的sai,现在已然能被他困在手臂之中。

“小光,小光你回去好不好。”佐为抬起头,泪水不住地从眼中涌出。

进藤擦拭着他眼角的水珠,“当初就是个哭包,现在怎么哭得更厉害了?”

“小光……”佐为攥紧了手,手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你现在可以碰到我,只要,只要我们接吻,你就可以……”话音戛然而止。

“可是已经没机会了。”面前的青年笑着从嘴里吐出了一朵花,一朵完整的黑色曼陀罗。

看着佐为睁大的双眼映出的自己的面容,进藤轻轻吻上他红润的双唇,誓言从嘴里吐出,“这次,你再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任泪水打湿脚下的花瓣,佐为终于回抱住了他。

“小光,起床了,你棋院的朋友来看你了。”进藤美津子走上楼敲了两下房门,并没有听到回答。她心里有些慌乱地又再次重重的敲响了门,“小光!小光!”

伊角一行人听到声音不对劲,也跟了上来,“阿姨,怎么了?”

“小光一直没声音,而且房门也反锁着,钥匙都在他自己手里。”

伊角和和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打算暴力开门。

等众人打开房门进入进藤的房间后,美津子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中。

进藤光面带微笑着躺在床上,早已没有了呼吸。沾染着血迹的花瓣飞向空中,鲤鱼旗烈烈作响。

而在窗台上的花盆中,曼陀罗终于盛开。

文章来源:{lai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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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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