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

夏以昼-夏至

随着FSCV-001的大门逐渐打开，里面挺拔的人影逐渐清晰。

穿着军装的人影出现在你面前，震惊，眼前的人和你的哥哥夏以昼长得如此相似。你注视着对方紫橙色的眼睛，冷峻的目光中仿佛有一股熟悉的温暖，他的眼神里无不彰显着他就是你的哥哥。

惊喜，震惊，酸涩辛辣的情绪涌上心头，像是那天你打了一千场一万场莱蒙一样，好像一颗柠檬在心头被捏爆，酸涩的感觉填充满整个胃部，又涌上喉咙。即使这已经是无数次都梦到过的场景了，你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哽咽了一下。

“哥……”你只念出半个音却不自觉攥紧了手，想要捏碎前段时间民政局发来的那条解除亲属关系的短信。你已认清来人，但是并不想承认。

委屈逐渐填充刚刚的情绪，然而更多的，是愤怒。

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夏以昼，那一年前的那场爆炸算什么？你因为那场爆炸哭到哭不出来算什么？你喝下黑杯单枪匹马闯入N109区算什么？这一年经历的伤痛和挣扎究竟又算什么？

你并不想喊对面那个和你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夏以昼，在你的心中，一年前的爆炸已经带走了你的哥哥和奶奶了。或许，真的是你不相信他竟然假死欺骗了你。你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事。

“怎么，认不出我了吗？”

执舰官伸出手抚上你的头发，似之前千百次安抚你一样，疲惫表情里透着一丝激动。他深深地凝视着你，眼中满是期待，希望你能认出他。

你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想要抓住他温暖的手腕。就在这时，你的猎人手表突然亮了起来。

“有流浪体入侵。”

你立马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心中嘲讽着这果然是流浪体的阴谋，但是你却看到身边与你并肩作战的身影确确实实是夏以昼。恍惚之间你被流浪体刺到胳膊，疼痛让你惊醒哥哥确确实实就在你的身边。

见你受伤，夏以昼扑到你身边为你挡下一击，“别分心，猎人协会是怎么教你的！”

……

这一战，你是流着泪打的。

哥哥紧张地握着你的胳膊，关切地询问你有没有受伤。你甩开夏以昼的双手，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你握紧双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脸上，夏以昼的嘴角瞬间肿了起来。

夏以昼不语，只是紧紧抱住你，承受着你一拳又一拳的的愤怒与无助。

可他因为刚完成任务，疲惫不堪，伤口也在作祟，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抱着你渐渐依靠在你身上，就像小时候你依赖他一样。

你发现了夏以昼的异常，摸向他的后背发现了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吃痛，他的肌肉收缩了一下。伤口并不深，但他刚刚完成任务，几夜未眠，身体显然已经接近极限，他的重量渐渐压在你身上。

“妹妹，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哪个家？回那个已经被炸了的家吗？我们还有家吗！”你虽然心疼，但是嘴上还是没饶过他。

说到回家，你又想起来奶奶，夏以昼还在，那奶奶呢！

夏以昼伏在你的肩头已经在半睡半醒之间，你摇了摇他，“夏以昼，你先别晕，奶奶呢？！”

夏以昼快要被你摇晕了，半抬了一只眼睛，嘟囔着：“你放心，奶奶很好，现在很安全。”说罢，夏以昼完全昏了过去。

你几乎忘了怎么把夏以昼抗回猎人小窝，只知道，虽然某人还昏迷，但你依然能够扶着他走。

你把夏以昼背朝上放在床上，翻身去拿医药箱，看了一眼旁边的碘伏，拿起了酒精，给夏以昼身上伤口消毒。

夏以昼睫毛微颤，“妹妹，”夏以昼轻声叫你，似乎想要唤醒你的良知，“你这消毒的手劲还是这么大吗？”

“忍一忍，没碘伏了。”

“那瓶是什么？”

你拿纱布盖上他指的那瓶，漫不经心地扯着谎：“过期了。”

你收拾好东西，嘱咐他好好休息，躺在沙发上，这一年经历的这一切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过，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睡着没有。头疼得厉害，但是不想睁开眼，只是在沙发上蜷缩着。

夏以昼听着你的声音慢慢走远，在沙发上来回翻身，直到天快亮才听到你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他确认你已经睡熟才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慢慢将你抱回床上，然后打量着这套房间的装饰。

这是夏以昼第一次来你的小窝，没想到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你从小到大的百宝箱在客厅靠窗的桌子上摆着，箱子上的痕迹显示出这一年它的主人曾无数次反复摩挲它，但是箱子的开口处却布满了灰尘。

房间里面的人不停地翻身，很明显睡得不是很安稳。也是，突如其来经历了这么多变故，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夏以昼开始懊悔自己没有照顾好你。离别非他本意，但是经此事变他倒是明确了自己对你们的关系有了其他的理解，但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等你再睁开眼，已经躺在床上，厨房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苹果红枣水的味道。夏以昼端着一碗苹果汤走了过来，里面的苹果是沿着横截面切成薄片的。

自从哥哥离开后，你再也没有吃过这样切成片的苹果了。直到这时，你才真切地感受到哥哥是真的回来了。

喝下了汤，你把胳膊环在夏以昼的肩上，额头轻轻地抵着他的额头。

夏以昼垂下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哥哥。”

你抱得更紧了，将整个脸都贴在夏以昼的脸上。半晌，你松开因为紧紧相贴而有点发烫的脸，换成鼻尖对着鼻尖的姿势，将夏以昼眼神里留露出来的焦急尽收眼底。

他似乎很急切地想要知道你的答案。

或许是受不了这样炽热的注视，你轻轻吻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夏以昼惊讶于你这越距的行为，瞳孔放大，但是嘴角的弧度已经显示出来他对这个答复很是满意。他不再忐忑，行为也更大胆了起来。

当他轻颤的双唇贴上的时候，这个房间像是被装上了心脏起搏器一样，心跳声大得怕人。

然而，就在情感达到最******时，夏以昼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闪躲，耳朵已经熟透了，却装作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你耳边的头发。出于某种道德观的约束，他将手覆上了你正在看着他的眼睛，用鼻尖蹭着你的脸颊。

他低声重复着你小时候问他的话：“每年的夏至日，北半球昼长夜短，北极圈出现极昼现象，北极点迎来了它的白天。”随后，他加上了一句，“以后，我会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