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他很漂亮 10-13

010.

　　宋亚轩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天亮了，他感觉昨夜像没睡，一直浅浅地睡着又醒来，最后一次闭上眼仿佛只过几分钟，再睁开已是天亮。他听见浴室传来刘耀文的歌声，是他很喜欢的那首《普通朋友》。

　　宋亚轩特别喜欢这首歌，台面上私底下唱过好多次，即便在变声期过后高音总是让他很吃力，他仍是喜欢。为什么一件事情变得困难后，却还是不会褪去热情呢？甚至是更爱了。

　　他专注地听着刘耀文的歌声，他的声韵他的每一个转音，正唱到副歌。

　　　　但妳說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

　　　　做个朋友

　　　　我在妳心中只是just a friend

　　宋亚轩在心里跟着唱，与此同时刘耀文从浴室走了出来，“不是情人……”双方对视的同时刘耀文停止了歌声，指着宋亚轩皱眉头，一脸开口就训话。

　　“宋亚轩ㄦ，既然已经起床了就赶紧的，每次都拖到没时间吃早饭。”

　　刘耀文已经盥洗好，换上校服。

　　宋亚轩一直到现在都还不习惯看刘耀文穿高中校服的模样，有时候蓦然一瞥，他会误以为刘耀文是偷了他的校服穿，接着才想起来刘耀文今年已经不是初中生了。

　　“别看了，快起床呀你。”

　　宋亚轩一副手无寸铁的模样，作势要拉上棉被。

　　“别躺回去！”

　　刘耀文朝宋亚轩举拳头吼，宋亚轩这才从棉被里跳起来，对着刘耀文哼了一声，摇头摆脑地冲进浴室刷牙洗脸换衣服。

　　“到底谁才是哥哥……”刘耀文看着自己颇有成效的拳头，摇摇头，笑了出来。

　　吃早饭时，气氛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对。

　　但显然他们四人都心有灵犀，闭口不谈昨晚的事，宋亚轩隐隐约约有个念头，贺峻霖和严浩翔昨晚应该谈过了，因为餐桌上的气氛虽没办法回到往常的状态，但比他预想要好得多。走路上学时，严浩翔和贺峻霖也正常互动。

　　这让刘耀文和宋亚轩松了一口气。

　　贺峻霖和宋亚轩是一个班，严浩翔在隔壁班，刘耀文因年级不同，教室楼层与他们都不同，但刘耀文对于每天中午跑上楼找宋亚轩一起吃午饭乐此不疲，几乎天天来。宋亚轩曾一度幻想刘耀文是不是交不到朋友才天天来找他，为此还担心过，直到一次课间换教室时见到刘耀文和班上同学打球，他才知道刘耀文受欢迎得很，不像他想像中那样不适应高中生活没有朋友。

　　一年级的时候宋亚轩与贺峻霖和严浩翔还是一起吃午饭的，偶尔才找上初中部的刘耀文一起。后来一天，贺峻霖抽中签王当上了班级委员，不知怎地隔天严浩翔也成为了班委员，他俩老在中午被叫去开会，宋亚轩失去了午间伙伴。那段时间宋亚轩会和班上同学或社团朋友一起吃中餐，宋亚轩倒无须为这事费心，总会有人主动来邀请他，他只要答应相处得来的邀请即可。直到刘耀文也上了高中，相隔一层楼的距离再挡不住刘耀文成天中午缠着他，他便鲜少与旁人一起吃饭了。

　　刘耀文今天也来了，下课钟声刚打完，他已经站在化学教室门口。

　　刘耀文清楚背下了宋亚轩的课表和行程，知道今天他们三个班一起上化学课，他担心人多不好找宋亚轩，一下课就跑来了。

　　刘耀文双手插在口袋中，不停掂脚，所顾右盼，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找寻宋亚轩的影子。

　　终于他看到了宋亚轩走出来，宋亚轩毕竟身高高挑，还是比较好找的。

　　他喜出望外，举起手要挥。

　　“宋……”正打算喊宋亚轩的名字时，刘耀文才看清，缓缓走出来的还有别人，那人手勾着宋亚轩的脖子，两人贴在一起走出教室还讨论著什么，有说有笑，状似亲昵。刘耀文放下了原先举起的手，脑里的另一个念头是贺ㄦ呢？贺峻霖在哪里？他怎么没跟着宋亚轩？

　　“好的好的，我再发讯息给你。”

　　待和那人说完话，宋亚轩才惊奇的发现刘耀文黑着脸站在他正后方。

　　“啊！”宋亚轩大叫一声，“刘耀文？你要吓死人啊！站这也不说话。”

　　“你倒是注意到了。”

　　“你这么大一尊我能不注意到吗？”宋亚轩拍拍自己胸脯，余悸犹存。

　　“贺ㄦ呢？翔哥呢？”

　　“班委员可忙了，他们老早被召唤去开便当会议，从后门出去了，哪像你，还能悠闲吃中餐。”

　　刘耀文不服被怼，正打算反唇相讥，还没来得及开口，路过的人就向宋亚轩搭了话。

　　“亚轩，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哈哈哈。”

　　另一人接着说：“别在走廊尖叫啊，阿轩。”

　　又一人说：“快点去吃午饭吧小宋！等下食堂又满人了。”

　　宋亚轩分别礼貌地和他们寒暄，有的人和宋亚轩说话时还上了手，有的人离开前客气的和刘耀文点了点头。

　　这些在刘耀文眼里，都莫名扎眼。

　　“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交际花。”

　　“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个社恐呢。”

　　宋亚轩听出刘耀文在损他，立马给刘耀文手臂一记直拳，刘耀文抬下巴一脸怏怏不服，宋亚轩快速的赏他胸口几拳无伤大雅的猫猫拳作为反击。

　　此起彼伏难以忽视的雀跃声传来。

　　刘耀文比宋亚轩更快理解周遭的反应是从何而来，四周散着一群一群的女孩子，她们几个几个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地偷看他们的方向。

　　宋亚轩的反射弧这时才转了过来，现在可不是私底下，大庭广众之下他对着刘耀******这种动作，难怪她们要叫了。

　　“糟了，文哥。”

　　公司活动时他们老被捆绑，但他们彼此都不在意，也无需刻意，镜头前的互动不过是私底下的真实情况罢了，以时间线来说，是他们先亲密过什、才有了捆绑的结果。但在学校毕竟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宋亚轩可不希望连日常身边的人都在嗑他们cp。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宋亚轩小声地说。

　　“有啥关系？”刘耀文一把揽住宋亚轩颈子，施力将他抓向自己，“现在这么闲，不差这点营业时间。”说完便无视周遭的声音，拖着宋亚轩走。

　　一路上，不顾宋亚轩的感受，宋亚轩愈挣脱，刘耀文就钳得更紧，同时对周遭人露出营业用笑容。

　　宋亚轩逃不开，只能不情不愿跟着走，起初他还尝试徒劳地做些不痛不痒的反抗，最终妥协于周围视线，放弃挣扎。

　　“刘耀文、刘耀文！”走了老远，宋亚轩终于认真扭转，不停拍打着刘耀文手背。

　　眼看四周已经无人，刘耀文果断松手。

　　两只手高高举起，显摆出一副“你看我已经放开了”的模样。

　　“你有什么毛病，这么多人在看。”

　　“他们爱看就看呗！”

　　“蛤？什么鬼！”宋亚轩语调提高八度音，“他们是同学，每天都会见到，又不是粉丝，你何必？”

　　“说不定他们看着开心就变粉丝了啊！”刘耀文双手一摊，态度轻浮地瞎说。

　　宋亚轩瞪刘耀文。

　　“不是啊，宋亚轩你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些了？”

　　“你讨打！”

　　这次宋亚轩有先确认过四下无人，才对刘耀文发动幼稚攻击，两******打脚踢到抱在一起，闹腾好一阵子。

　　远方一个身影跑来，近到几乎要撞上他俩人，他们这才停止打闹。来人停在他们跟前，弯腰扶着膝盖，跑得喘不过气一时说不上话，一抬头，宋亚轩才看清对方的面貌。

　　是苏新皓。

　　苏新皓与朱志鑫是好友，又和刘耀文待过一个社团，刘耀文下意识认为苏新皓是来找自己，开口问他：“怎么了？”

　　苏新皓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我找亚轩学长。”

　　不只刘耀文一脸不敢置信，宋亚轩也歪头一脸问号，食指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眼眸里充满疑惑。

　　“没错，我找亚轩学长。”接收到对方不解的情绪，苏新皓又说了一次，才直奔重点：“亚轩学长，我想请你来热舞社的跨年公演。”

　　顾不得还喘着气，苏新皓大大地向宋亚轩九十度敬礼。

　　“求你帮帮我们吧！”

011.

　　“虽然不知道你要我帮什么，但我帮不上忙。”

　　在看了苏新皓漂亮的弯腰鞠躬后，宋亚轩说出了上一次与苏新皓见面时语意相去不远的话语。这让苏新皓心中第一个念头误以为对方仍在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所以才拒绝他，甚至连说出请求的机会也不给他。

　　“上、上次的事情很抱歉。”苏新皓诚惶诚恐地道歉，话说得着急：“但这次真的希望亚轩学长能帮我们这个忙。”

　　“你误会了。”宋亚轩叹气。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已经答应吉他社要帮他们在今天的晚会上表演项目了，所以我没办法帮你。”

　　一旁的刘耀文一脸震惊地看向宋亚轩，那表情像在说“你要表演竟然没告诉我？”

　　宋亚轩则满不在乎地耸肩，他不是不讲，是还来不及讲。

　　“怎么这样……”苏新皓看起来非常失望。

　　一旁的刘耀文可没听漏他们之间对话的任何细节，他心下疑惑上次的事是什么事？他们私底下竟有接触？另一方面刘耀文心中也暗暗升起不满的情绪，苏新皓从来到他们眼前后眼里就彻头彻尾没有刘耀文这个人，他就想不透了，不就区区一个热舞社吗，有什么事情是宋亚轩能做而他做不到的？刘耀文一时还真想不出来。好歹自己也是个一米八的偶像啊！唱歌跳舞rap他都在行，炒热气氛也行，他光是上台就有气氛了。

　　“咳！”刘耀文战术性地咳嗽，成功吸引了苏新皓的目光。 “你……不介意的话，说说看是什么忙，我指不定能帮上。”

　　苏新皓用眼神打量了刘耀文全身。

　　“谢谢你，耀文学长，不过……你……你太壮硕了。”

　　刘耀文现在嘴里要是有一口水肯定当场吐出来，这人怎么这么失礼？怎么了？壮硕怎么了？

　　宋亚轩忍不住掩嘴而笑，刘耀文瞪他。

　　苏新皓注意到刘耀文的眼神，只好赶紧解释：“热舞社今年和话剧社联合演出，策划一个白雪公主的歌舞剧，但原先饰演公主的人突然无法上场，我们临时找不到一个能唱能跳，还……还要好看……像公主的人。”

　　这话要是从熟人嘴里说出来，宋亚轩肯定要蛤个好大一声，但在学弟面前毕竟还是要有学长的仪态，所以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镇定。

　　“你可能找错人了，我不像公主。”

　　“对，苏新皓，宋亚轩是男的。”刘耀文一本正经的说。

　　这回换宋亚轩瞪刘耀文，刘耀文无声的咯咯窃笑。

　　“不，宋亚轩学长，你一定可以的，只有你能帮我们，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苏新皓十分认真，话说得多了也忘了害臊，一句奉承的话无比真诚地说了出来：“你、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苏新皓语毕，眼神充满认真，随即满脸通红，慌慌张张的解释。

　　“不、不是吹捧！我是真的……是说真的……”

　　他说需要一个能唱能跳还好看的人，宋亚轩只反驳了好看，苏新皓不自觉便加重了那方面的语气，虽是真心话，但称赞一个男生漂亮，他终归是不好意思。

　　宋亚轩看着苏新皓手足无措的模样，一时鬼迷心窍似地头热，连行为也由不得自己。

　　事后想起，宋亚轩总感觉当时，嘴巴是自己动起来的。

　　他问苏新皓：你们的表演项目是排在第几顺位？

　　苏新皓先是一钝，懵里懵懂还没搞清楚这句话的意思，随即眼睛一亮：“我们是第二个！”

　　宋亚轩仅仅思考了几秒钟，毫不犹豫说出：“好，我帮你。”

　　此话一出，刘耀文今日第二次瞠目结舌地看向宋亚轩，张着口说不出话。

　　※

　　学校的跨年节目晚上十点开始。

　　这个时间本意是让学生下课后好好吃个饭，再回来参加两小时多的节目，等跨年后就赶紧的回家去睡觉别再续摊，隔天是周末，学校自然不希望学生玩嗨了。

　　五点五十分下课到晚会开幕，给宋亚轩排练的时间并不多，仅仅四个钟头，包含练习、彩排与装发，宋亚轩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与被赋予重大责任的宋亚轩不一样，刘耀文是自己来淌这趟浑水的，他今天算是彻底黏上宋亚轩了，严浩翔和贺峻霖都在此次的晚会上有各自的工作，贺峻霖当上了主持人，严浩翔是场控，刘耀文不想落单只能跟着宋亚轩，宋亚轩在哪他就在哪。

　　宋亚轩跳舞练走位，刘耀文帮忙在后台搬舞台道具，宋亚轩唱歌，刘耀文就在台下给他数拍子。

　　人人都夸宋亚轩厉害，找他救场真是找对人了，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三个月的表演，宋亚轩仅用三小时就达到标准，记熟了舞步。

　　只有刘耀文清楚了解，宋亚轩从来都是个认真的人，他只是把迫在眉睫的焦虑感藏在一次次的努力练习背后，他并不像表面那样波澜不经，也有着一颗坐立不安的心，期望将每次的舞台做到十全十美。

　　看起来寡言不出风头的宋亚轩，并不是毫无企图心的。

　　只要看过一次他的表演就会明白。

　　刘耀文帮忙搬道具倒是搬出了心得，他上手快、少出错，事情做得又顺又好，话剧社的人几个小时下来便对他产生了依赖感，起初刘耀文还能不时观看一下宋亚轩的进度，看他和其他人认真讨论的样子，看他练习短暂的擦汗休息喝水，但后来连刘耀文也忙了起来，一回神，四个钟头已经过去，贺峻霖的声音从广播音箱里传出来，正式宣告夜晚开始。

　　刘耀文在一阵忙碌后，得到了话剧社社长的赏识及全体社员的认可，获得一张内场人员的手写姓名识别吊牌，可任意出入前台后台。

　　上头写着：话剧社─刘耀文。

　　刘耀文既觉得阳春好笑，却也因半天下来的合作感到亲切归属。

　　本想再去后台看一眼宋亚轩，但学生已经开始聚集，刘耀文便作罢。他靠着识别证特权站在观众停止线前面离舞台一点的距离，想着宋亚轩的节目是第二个，站这儿是最佳席位。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本人属性话痨，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和人唠嗑……”

　　“知道！”

　　舞台上的贺峻霖正说着开场白，被几个台下同学无情地拆台，刘耀文往互动的方向看去，看到几个眼熟的人，是宋亚轩的同班同学，和贺峻霖关系特别好，他们正呵呵笑着。

　　“行吧你们知道，但小声点，别班的人不知道，你们这样喊，我形象还要不要啊？”

　　“不要！”

　　贺峻霖假装扶额，实则很满意几次被揭短带来的效果，台下观众被逗得哈哈大笑。

　　学校之所以同意办次跨年晚会申请，是为了让不能回家跨年或不打算外出的住校同学也能有参与感，不感到寂寞，但反而有不少人因为学校办活动所幸不回家或不外出跨年了。

　　刘耀文随意看了下，现场大概有两三百人，比想像中多不少。

　　他原先还想着今天简单将就过就好，和宋亚轩买些火锅料回家煮，倒数时打视频电话给丁ㄦ马哥张哥，等贺峻霖和严浩翔活动结束回家一起吃火锅，度过今年最后一天。

　　“我们来看看第一个节目！”

　　贺峻霖的嗓音让刘耀文的心思回到现在，贺峻霖正在假装看自己的手稿。

　　“是开场舞呢，没错，这么精彩的晚会就需要一个华丽的开场舞。”贺峻霖定情一看，刻意念着手稿，挑起眉毛后看向观众席：“表演者……唉呀，贺峻霖？”

　　台下一片欢呼。

　　音乐一下，异常耳熟，贺峻霖已经跟上节奏开始摆动身体，刘耀文这才听出伴奏，是那首他曾在节目上和严浩翔搭档演出的《做我的猫》。

　　刘耀文有一刹那以为严浩翔也会从舞台旁边走出来，但没有，这首歌已经以他们改过的版本再改成单人版本，贺峻霖一个人唱跳，唱出了另一种味道。

　　也不知何时，一个身影走到刘耀文旁，伫足停在他身边。

　　他可能在刘耀文身边站了很久，始终安静，直到刘耀文在某个霎那间感受到隔壁有人，转向那个方向，看见了严浩翔精致的侧颜。舞台的灯光映照在严浩翔脸上，他的视线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人，仿佛一切热闹与他无关，他瞳孔只装得下那仅只一人的身影。

　　刘耀文不愿打扰，却仍是无声无息往严浩翔的方向移动些许，肩与肩贴在一起。

　　“贺ㄦ真棒。”

　　刘耀文看着台上，余光瞄向了严浩翔。

　　“是啊，他很棒。”严浩翔出神地回答，眼眸泛起水雾：“他一直都很棒。”

012.

　　贺峻霖的表演精彩到位，获得满堂喝采，无疑炒热了开幕气氛。

　　贺峻霖不仅自唱自跳，完了还立刻接着主持，虽一时有点气喘吁吁，但说了几句话后马上调整了状态。

　　“大节目通常是压轴，但今晚不一样，我们有好东西就不藏着掖着了，免得你们一群老人家，撑不到午夜十二点！”

　　台下一片嘘声。

　　“这反应看大家是不想看了，那我们今天就这样结束了啊谢谢大家──”

　　学生们立刻零零散散的转为欢呼声，从一个人鼓掌，到一群人鼓掌。

　　“冲着你们热情的掌声，让我们欢迎热音社和话剧社为大家献上表演！”

　　贺峻霖缓缓退下舞台，几个今天与刘耀文一起搬过箱子却叫不出名字的学弟一左一右拉开布幕，直到场景完整地在台上展示出来，刘耀文才意会到自己今天搬的那些道具树道具屋道具苹果，原来是白雪公主的背景，他一早竟没看出来。

　　嗯？白雪公主？那宋亚轩是──

　　刘耀文的思绪与宋亚轩的出现同步。

　　布幕完全拉开的一瞬间，灯未照亮那人之前，他以为是哪个大美人站在了台上。

　　美人捧着苹果，莞尔一笑，灯光聚焦在身上。

　　刘耀文以为大家会尖叫，然而宋亚轩一出场，他却感受到群众不约而同屏气凝神，停止了呼吸。

　　宋亚轩头戴假发，身穿白雪公主的招牌服装，刘耀文不晓得话剧社是怎么办到的，是施了魔法吗？宋亚轩穿起裙子一点也看不出人高马大的模样，反倒纤细高挑，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公主的韵味。他跟着舞台的灯光走，走得婀娜不造作，口里自然流畅地念出台词，他们给他化了偏女性的妆，肤如雪却不苍白，精致柔软也保留了中性。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间，才开始又出现声响。

　　刘耀文听见周遭的赞美声与惊叹，还有欢呼。

　　宋亚轩每一个旋转，每一个步伐，每一个轻轻浅浅的笑，都配得上苏新皓的称赞。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苏新皓那句赞美在刘耀文耳侧响起，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刘耀文的目光被宋亚轩的公主扮相紧紧捉住。

　　他甚至觉得其他的角色都不值一看，唯有宋亚轩在这舞台上一支独秀。其他人甚至称不上是配角，只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

　　忽然间，灯光变了，音乐也不再柔和，几声鼓声后，节奏快了起来。

　　台上的宋亚轩收起笑容，不再温柔优雅，一个旋身，换了一副表情，风姿绰约中带着艳丽与冷傲，他勾起一抹笑容桀傲不驯的笑，随着音乐开始唱歌跳舞，唱是邓丽君的《给我一个吻》，旋律改过，不再是那种欢快的音调，在强势中有着一种热辣与直白，和一种挡不住的野性。

　　刘耀文感觉他像个女王。

　　　　给我一个吻呀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脸上留个爱标记

　　　　给我一个吻呀可以不可以　吻在我的心上让我想念你

　　好久了，刘耀文没有看到这么自信魅力的宋亚轩。

　　宋亚轩舞台上与舞台下是完完全全的两个样子，舞台下的他总是耸着肩膀，时常挂着甜甜的笑容，个性内向慢热，脾气好得异常，偶尔会发出堪比开水壶的魔性笑声与不合时宜的迷惑行为；而一上台，宋亚轩仿佛就换了一个灵魂，他不需要装发点缀，只要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散发强大的气场，与原本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前，一次上台前，宋亚轩无预警的告诉刘耀文他开始对上台唱跳莫名感到恐惧，渐渐因为在乎别人的议论而放不开，无法唱好跳好。在那之后，刘耀文与队友都在陪他一起克服，没想到却在宋亚轩完全恢复状态以前，他们暂时减少了活动。宋亚轩当时偷偷告诉刘耀文，他很难过，却也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宋亚轩已经可以了。

　　苏新皓与几个热舞社熟面孔伴舞，宋亚轩一个人唱跳，但实际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纵然瞪着你眼睛　你不答应　我也要向你请求　决不灰心

　　　　纵然闭着你嘴唇　你没回音　我也要向你恳求　决不伤心 

　　宋亚轩身体的扭动、挑逗的手势与勾人的笑容，勾走了刘耀文的魂。那浑厚又柔情的嗓音，惊人的气势突破天际，快要超越这个舞台所能承受的极限。

　　　　给我一个吻呀可以不可以　飞吻也没关系我一样心感激

　　　　给我一个吻呀敷衍也可以　飞吻表示甜蜜我一样感谢你

　　最后，宋亚轩修长的食指与中指贴在唇上，对台下送出一个飞吻。

　　刘耀文惊艳于宋亚轩突飞猛进的成长，他几乎想立刻冲上去想告诉宋亚轩，这是他最棒的一次舞台。

　　恍惚间，他的耳力突然变得异常地清晰，他听见来自四面八方除了尖叫以外的琐碎声音，关于宋亚轩。

　　“我一直都觉得亚轩学长是他们团里最帅的。”

　　“我三个姐姐都好喜欢他！”

　　“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哥哥！亚轩哥哥看这里啊啊啊啊啊！”

　　“我的妈啊他好性感。”

　　“天啊我不知道原来他这么骚，他要是女的我一定去泡他。”

　　“上次那个谁不是说要追他吗？最后到底开把了没啊？”

　　“话说A班的那个篮球队队长手机屏幕不就是宋亚轩吗？当时一票女生都哭死了说他怎么喜欢男的，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有点什么啊，他要是早看过宋亚轩这副模样，眼里当然没有其他女的了。”

　　刘耀文在这些谈论中，听见了一些让他替宋亚轩感到开心的，也听见了一些令他感到刺耳的，和一些他未曾听说的。同时他看到舞台上饰演的王子走向宋亚轩，抱住他，吻上他，尽管很明显是借位，刘耀文还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若不是严浩翔开口，刘耀文甚至忘了他还在这里。

　　“没想到我们暂停训练，亚轩反而找回了状态。”

　　“是啊……”刘耀文回覆得心不在焉。

　　“或许这样的舞台，让亚轩更自在吧。”

　　“是啊……”

　　刘耀文失神，眼睛自始自终没有移开过前方，舞台的灯光从亮到暗，宋亚轩的身影最后停在那个吻，布幕缓缓被拉上，宋亚轩隐去在那之后。

　　“翔哥……”他对严浩翔开口。

　　“嗯？怎么了耀文。”

　　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盖过严浩翔的声音。

　　即便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宋亚轩不在了，贺峻霖也还没走出来，刘耀文仍目光炯炯地目视着正前方，开口问他：“你是怎么确定的？怎么确定你对贺ㄦ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

　　兄弟之间也存在着喜欢，刘耀文比谁都早发现，他也曾以为自己喜欢丁程鑫，也在一次次自我探索中，确认不是那种喜欢。

　　“这不是很像吗，搞错了怎么办？”

　　严浩翔看了一眼刘耀文，随即转回正面，不去洞察他眼中的情意。

　　良久，他开口。

　　“占有欲。”

　　刘耀文听到这三个字才转向严浩翔，但严浩翔的目光已经锁死在着重新上台的贺峻霖身上，情意绵绵，再也离不开了。

　　“我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超过兄弟的那种，我的眼睛离不开他。”

　　所以我知道，不会错的。

　　严浩翔说，说得认真。

　　※

　　刘耀文跑向后台，正巧看到宋亚轩在和苏新皓说悄悄话。

　　宋亚轩已换下演出服装穿回制服，他微微弯腰，苏新皓举起一手拱在宋亚轩耳边，宋亚轩认真听着，点了点头，苏新皓腼腆地笑了。

　　刘耀文不知怎的，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看到这个画面。

　　“啊，刘耀文！来了怎么不叫我。”看见他，宋亚轩上来就是一拳。

　　“耀文学长好。”苏新皓礼貌地打招呼。

　　刘耀文对苏新皓的招呼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那种复杂导致他没有立刻回覆苏新皓，反倒是下意识地想当作没听见他的招呼，所幸宋亚轩赶紧睁大眼睛问他：“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炸了！”刘耀文看起来很开心，“整个炸了！宋亚轩ㄦ你好棒啊！”

　　宋亚轩收到表扬，开心得双手遮在嘴前，嘴角漾起遮也遮不住的笑容，在刘耀文身旁转了几下。

　　刘耀文只是注视宋亚轩的笑，仿佛也被感染，但他随即看到苏新皓也跟着宋亚轩一起笑盈盈的，莫名又躁了起来。刘耀文在社团见过苏新皓不少次，虽对方长了一张可爱的脸，但刘耀文相处几次后便发现他对表演要求很高，有时也认真严肃，是有想法主见的人。不知为何，一在宋亚轩面前，却看着像个人畜无害的傻白甜小甜心，难道之前的印象竟是他错了？

　　刘耀文感觉胸口有某种东西呼之欲出，他快要明白了，但却总是差一点，最后只剩无尽无休的焦虑。

　　他只好试图寻找个话题，带开自己的情绪。

　　“对了，朱志鑫呢？怎么没看到他？”刘耀文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见人。

　　宋亚轩快速用手肘顶了一下刘耀文的手臂，还瞪了下他，这一瞪让刘耀文一脸蒙圈。

　　“志鑫今天没来。”苏新皓无奈地笑，刘耀文看出他并不想笑。 “他家里有事，请假了，今天的白雪公主本来是他的角色。”

　　刘耀文尴尬的说：“啊，不好意思。”

　　他刚才一双眼睛只盯着宋亚轩，完全没认真去注意台上有谁没谁。

　　苏新皓脸上闪过一抹轻浅的失望，刘耀文尝试劝慰他。

　　“没事，今天这样不也皆大欢喜吗？宋亚轩办公主很漂亮，大家都喜欢你们的表演。”

　　话一出口，宋亚轩又一次飞快肘击了刘耀文，刘耀文还想不通呢，宋亚轩是因为自己夸他漂亮在害臊才打他吗？还是自己又说错了话。

　　“是啊。”

　　苏新皓认同刘耀文的话，但只认同了一半，他抬起脸，第一次正正经经地注视刘耀文眼眸，无比认真：“如果是志鑫，也会很漂亮的。”

　　刘耀文没回答，只是微微拉起眉心，他心想，那个唯唯诺诺，看起来老是局促不安的朱志鑫？他是好看，也能唱能跳，但总是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光气势就输了一大半。如果今天是他上台呈现，恐怕难以做到宋亚轩的程度。

　　苏新皓像是读出了刘耀文的心思，露齿嗤笑一声，眨眼时，鼻息间的叹息微乎其微。

　　“耀文学长，志鑫只有在你面前是那个样子。”

013.

　　刘耀文感觉自己今天一直追着宋亚轩，却又一直没追上。

　　他一整天都没办法和宋亚轩好好说上一会儿话，只要一没看住他，转瞬之间宋亚轩就会被别人带走。

　　原以为好不容易宋亚轩表演完了，可以和他说说话，但苏新皓前脚刚走，吉他社社长后脚又来了，让宋亚轩赶紧的，到后台准备准备，吉他社的表演项目在第五，三四组的魔术社和钢琴社节目短，很快会结束，他们马上要上台。

　　刘耀文眼尖，认出那人是在化学教室和宋亚轩勾肩搭背的人。

　　宋亚轩被吉他社社长推走，只好回头随意和刘耀文说了等下见。在宋亚轩即将离去的一刻，刘耀文也不知是怎的，内心忽然涌上一股冲动，不能自制地伸出手抓住宋亚轩的手腕。

　　宋亚轩先是一脸奇怪的看向手腕处，才顺着他们的连接处，抬眸看上刘耀文。

　　“嗯？怎么了？”

　　刘耀文没有放手，打算说点什么，却因找不到合理的说辞而无法启口。

　　他不希望他走。

　　“……刘耀文？”

　　但刘耀文知道自己只是感情用事，于是缓缓松开每一个指节，“没事，你快去准备吧。”说出违心的话。

　　“亚轩我们走吧，快来不及了。”

　　社长催促宋亚轩，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先一步往前走眼神示意他跟上，宋亚轩只能跟上离开，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刘耀文一眼。

　　走了几步后几经思考，他还是挣断了社长的手，小跑步往回到刘耀文面前。

　　“刘耀文，真的没事吗？”宋亚轩忧心忡忡地看着刘耀文，目光烁烁地直视着他，“你没有不舒服吧？”

　　刘耀文摇摇头：“真没事。”露出无法言喻的笑，他很开心宋亚轩回头，即便他马上又要走。 “想跟你说加油。”

　　“好的文哥。”

　　刘耀文拍拍宋亚轩的肩膀，宋亚轩微微一笑，欲即转身前却又想到什么似地回过头，对刘耀文说：“台下等我，我们一起倒数。”

　　刘耀文笑了，这次是真心喜悦的笑。

　　“好。”

　　宋亚轩在台上，刘耀文只能远远看他。

　　刘耀文之前不是没有在台下看过宋亚轩表演，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到自己只能用目光追随宋亚轩，触碰不到他。他在今晚理解了粉丝的心情，原来粉丝们看他们的时候，就是这种心情。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吉他社的表演分为三组人，前两组刘耀文都没看到宋亚轩，直到两首歌曲结束，贺峻霖在台上宣告最后一组是社长带来的曲目。他们搬上了两把椅子，宋亚轩与社长入座，社长弹吉他、宋亚轩唱。

　　他大概是因为唱歌很难听，才找宋亚轩搭档吧。刘耀文失礼地想着。

　　又是熟悉的旋律传来，在宋亚轩唱出歌词前，甚至是说在吉他声刚落下时，刘耀文已经听出是什么歌了，这首歌他早上出门前还哼着呢。

　　“等待，我随时随地在等待，做你感情上的依赖──”

　　普通朋友。

　　是宋亚轩指定的歌曲？还是原先吉他社社长就是要表演这首歌呢？

　　　　我愿意改变　重新再来一遍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么深叫我怎么能放手

　　刘耀文在台下跟着唱副歌，他看见舞台旁边一角的贺峻霖，摇晃着身体，深情款款地看着宋亚轩，不近的距离，刘耀文也能看到贺峻霖欣慰的神情，或许队员就是有同样的心有灵犀，为自己人的努力与掌声感到骄傲。

　　　　但你说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　做个朋友

　　　　我在你心中只是just a friend　不是情人

　　　　我感激你对我这样的坦白　但我给你的爱暂时收不回来

　　　　So I 我不能只是be your friend

　　　　I just can’t be your friend

　　宋亚轩的转音唱进刘耀文心里。

　　是宋亚轩先喜欢这首歌，刘耀文才喜欢的。

　　有阵子，宋亚轩天天在房里唱，刘耀文本没觉得这首歌特别好听，只觉得顺耳，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中刘耀文也被******，不时哼唱，直到有一天再完整听这首歌时，忽地怀疑起自己，这首歌原本就这么好听吗？

　　刘耀文想着，现在在台上跟宋亚轩合唱的人要是自己赅有多好，这个夜晚就圆满了。

　　等待的时间好长，宋亚轩的表演却一下就结束了。

　　台下闹哄哄的，一群学生喊着安口，大多人还停留在上一PART，很期待看宋亚轩还有精彩的表演，宋亚轩在台上嫣然一笑，带着点羞涩和尴尬，手握麦克风说了句谢谢。

　　欢呼声愈来愈大，愈来愈热烈，吉他社社长似乎很想回应人群的期待，朝宋亚轩捎了个眼神，但宋亚轩只是一直傻笑着。

　　贺峻霖设法为宋亚轩解围，不顾二人还在台上，便开了麦克风，自然地走出，像原本就如此安排一般：“大家真喜欢吉他社的表演呢，这社长大人实在太帅了对吧，连我也不舍得放他下台呢。”

　　贺峻霖朝社长一个眨眼，台下欢声雷动，伴随一些女学生的欢呼。

　　须臾间，刘耀文对上了宋亚轩的视线。

　　一眼，一瞬间，他看见了宋亚轩眸子里极其为难的神色。

　　他感觉到宋亚轩在向他求救。

　　他几乎没有思考，不管不顾大脑传来理性的警讯，倚靠着本行动，大步向前一跃，手长脚长的他一个翻身，就跳上了舞台。

　　后方的呐喊声、尖叫声，所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全都被他阻断在后──
刘耀文有一个念头，非常强烈。

　　他今天想追上宋亚轩的机会，只有这一刻了。

　　一切来得太快，宋亚轩也来不及思考。他只是觉得有点处境尴尬，他也想回应大家的热情，但安口曲不在节目流程里，他怕影响后面的人的表演，同时更不好意思的是他感觉自己抢了别人的风采，吉他社有三个表演呢，却只有他们的表演掌声雷动，受到热情欢呼，他怎么还能继续霸占舞台呢？

　　他看了台下的刘耀文，仅只一眼，一眨眼，刘耀文已经来到了台上，对他伸出手，眼神坚定。

　　他想也不想地覆上了那双手。

　　任由他拉着自己逃走。

　　※

　　刘耀文和宋亚轩双双跳下舞台，消失在后方无人之地。

　　台上的贺峻霖目瞪口呆，这是他今天第一回在台上显露出失态的表情。

　　“呃，那个，看来……”贺峻霖心想着可怎么办啊？以前如果是在录节目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形被拍到，顶多打开营业滤镜，既然躲不了镜头，干脆地给拍算了，有时候粉丝反而很喜欢呢。但现在是在一所青春的校园里啊！他该怎么为这种结果收拾善后？重点是，平时那些营业素材顶多就打打闹闹，今天这可是人直接给劫走啦！惊呆了！

　　贺峻霖心喊糟糕，他现在超不专业，一世英明即将在此瓦解。

　　在紧绷的情绪之下，一句不该说出口的心里话不慎脱口而出。

　　“我真希望现在也有人来把我带走啊。”

　　此话一出，贺峻霖便后悔了，但麦克风拿在手中，声音早已放送出去，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不幸中的万幸是台下似乎有些人还认为贺峻霖仍在表演，爆出一些捧场的笑声。

　　突然，贺峻霖感觉有个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一回头，严浩翔不知何时来到台上，站在他身后。贺峻霖抬头看他，他从未感觉过严浩翔这么高大。

　　“要走吗？贺ㄦ。”

　　严浩翔音色低沉，神光炯炯地看他，深沉而含蓄。严浩翔作为场控，穿着黑色背心还配戴着对讲机，此时看起来竟有种不由分说的安全感。

　　贺峻霖怔怔地僵直身体，目光闪烁，微弱得几乎快要看不出的点了一下头。

　　严浩翔确认过表情，拿走贺峻霖手上的麦克风，塞到一旁几乎是一样错愕的吉他社社长手中，“交给你啦，超级大帅哥。”严浩翔勾起一抹狡诘的笑。说完，没等他回覆便揽着贺峻霖的肩膀走下台，像极了保镳。

　　与刘耀文不同的是，他们是规规矩矩从旁边楼梯走下去，不是跳下台的。

　　台下尖叫声与喧闹声不止。

　　台上，接下麦克风的社长大人，硬着头皮介绍了下一个表演节目。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