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禹]我将再生

 

 

纨绔信徒禹×温柔细心极

 

我穿过走廊,冬天里的太阳照射在我的身上,白色的校服像在发光。

 

他比我小一岁,整天带着口罩,刘海长过眉梢。跟我为数不多的交谈中我一次也没见过他的脸,他信仰着******教,像个老古董,就像英国工业时期的小女人。

 

一向逆来顺受,他总在教室的角落里看着我读不懂的祷告。

 

天台上的风好大,微微有点飘雪,我的目光虚无又缥缈的落在他的身上。他跪在天台上对着天空祈祷。

 

我在想他在想着什么,这家伙很古怪。我没问,因为这世间本就各自下雪,各自皎洁。

 

我在走廊里从来见不到他。只有晚自习憋不住去厕所才能看见他在走廊拐角处的垃圾堆里看月亮。他像个被贬下凡的天使。即使在幽黑的山谷也能触碰到月亮。

 

别人总说他长得丑,脸上很多痘调侃他是玉米男孩,说他像个癞蛤蟆,所以成天带着口罩。

 

“想什么呢”我问他,我不敢站在他的身边。

 

“我什么也没想,同学”他说话总是毕恭毕敬,所以他们说他清高活在小说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告诉他我不要你洗净的皮囊,更不要你整理好的情绪,我只想看你放下高傲的态度向我讨月亮。

 

我爱你的残缺。

 

“能看看你的脸吗”我说话向来不经过脑子。

 

他应该是看着我的因为他刘海太长了,我看不见眼睛。很久之后,他摘下了口罩把刘海撩了起来。

 

我看见他的脸,我不觉得漂亮因为它长满了痘,红色的这让我有点密集恐惧症。可是他的五官确是好看的,我承认我觉得他的皮肤很恶心。

 

“我漂亮吗”他的眼神像在挑衅。

 

“你怎么这么自大,你不是******教信徒吗?说好的谦卑呢?”我调侃了回去。

 

他走到我身边,给我看了他的红色十字架项链,用一根黑绳子挂着。他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在这,我觉得逆来顺受那一套对你不太管用吧”

 

“不,你不漂亮”

 

他没有伤心,反倒跳到了一个铁箱子上,半截身子都在走廊的围栏上,看的我心慌。

 

“你不应该说漂亮与灵魂无关吗?”他好像脱氧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他没有带口罩,我才发现他留着狼尾,刘海分在了两边显得很不羁。

 

“我是该怎么说的,可为什么平时他们骂你,你总是一副怂蛋的样子。”我看见他藏在颈窝的纹身“我活的平平淡淡,期待着末日”

 

“那是因为我所见到的都与我无关,上帝是我的父,即使他给了我不太好的脸,我也该谢谢他,因为我总会回到他身边去,那时我会活的无比幸福。既然都要离开,为什么要让他们几句话烦老子的心”

 

我真觉得他是个老古董,他身上看不见谦卑,只能看到傲慢与自大。

 

“我将再生”他说。

 

后来的不久我又遇见了他,他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看那本《圣经》。

 

“在这?”我问他。

 

“怎么想我了?”

 

因为傲慢自大,所以我不可抗拒。

 

“是的,很想你”

 

“我要去重庆了”我又说。

 

他用书挡着脸。

 

“没什么想说的吗”我问。

 

他很久没有回答我,我们就这样,他躺着我坐着就像在期待着末日。

 

“那里很远”他把他的信仰——红十字架给了我,说这玩意会让我平安。

 

“你知道我叫张泽禹吧”他问我

 

“我早就知道了”我接过了十字架,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张泽禹又没说话,把书从脸上拿开,他的脸在我看不见的两个月里好了很多,剩下的只有痘印。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除了路很远之外”我很期待的答案还是没有来。

 

“没,没什么想问的了,同学”张泽禹又这样了,叫我同学,可他知道我叫张极。

 

“你为什么不能向我提个要求呢”我长叹一声就像在故意感慨。我见他抽了只烟,吐出了云雾,含糊不清的说。“没,什么也没,同学”

 

我跟他告了别,再过两天我就会离开。

 

我家住在烂尾楼,晚上会有喝醉酒的人大声叫骂,我没睡过一晚上好觉。我看着外面的月亮想起了张泽禹。有人跟我说他是个孤儿,一个人住在郊区。他现在会害怕吗?因为今晚会有日食月。

 

我期待着日食月,我觉得那是所谓的再生,我要一个人度过漆黑的十五分钟,然后把这里的一切交给黑暗,我将会去往重庆,我要摆脱一切让我的青春变得黑暗堕落的事情。

 

电话来了,是张泽禹的。

 

“喂”张泽禹好像是刚醒,声音哑哑的,又像是很久没说话。

 

“怎么了”我笑了笑,本来说好一个人度过日食月,这下好了,可为了他破过的例子真的不少了。

 

“张极,重庆太远了”他张泽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带着鼻音。

 

我没说话,因为我处在黑暗中,我向来不怕黑,但是现在却觉得自己掉进了黑洞,上面什么也没有,下面也是,就像在飘着,只要一个答案我就能立马坠落到地面。

 

“你哭了吗”我很久才说了这句话,周围安静的可怕。

 

我听见电话里传来鸡飞狗叫的声音,紧接着是他的哽咽。

 

我一刻也没想,我想见他,非常想见到他一刻也等不了。我从床头拿来了手电筒,穿了件t恤就出门,我的声音很仓促,就像在对他发脾气。

 

“你在哪?”

“我问你家在哪?!说话”

 

我跑到了街道,空旷的街道飘着些垃圾,一个人也没有,手电筒的光不太亮,我觉得我会死在这里,或者说我已经死了。

 

意识到我情绪激动,我缓了一回,一阵冷风吹过,我浑身一哆嗦牙床冻得都在抖。我家离郊区不远,我完全可以骑着我三年没用过的自行车过去。

 

我打着手电筒来到******,我轻声细语的问他家里的灯有没有开,他说家里停电了,我问他有没有蜡烛,他说没有。我又忐忑的问他家在哪,他给我发了定位然后再也没有了信息,应该是手机没电了。

 

看了定位,不算远,我疯了般的过去,自行车有点旧了,在黑暗的夜里吱吱响,我嘴里叼着手电筒,脸都酸了。

 

可我只想见到他,我快要疯了。

 

冷风呼呼的灌进我的衣服把我包围,我到了一个破败的村子。停了电借助手电筒我只能看见一点点破败不堪的房屋。

 

我确定了这里没人,于是我像疯了一样的喊着张泽禹的名字。

 

手电筒已经被我摔在了地上,我在黑暗里渴望重生,我的嗓子有点哑还是没有张泽禹的回答。我觉得我真的掉进了黑洞。

 

“张泽禹,我真的好想你”

 

我软弱的抱着头,看着时间还有几分钟日食月就过去了。

 

我听见黑暗里有个微小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十字架。

 

该死,我不会真的遇见鬼了吧。我想。

 

“张极是你吗?”

 

是张泽禹!我就像溺水的鸟。

 

黑暗里我四处的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他冰冷的手,我抱着他,疯狂的吸着他的气息,没有小说里说的那么神,我没闻到草莓味薄荷味,只有一点汗味夹杂着烟草味。

 

“张极,我想跟你说……”他抽泣着,我第一次见他哭,除了电话里头,他身体都在抖,手也是,在我的腰间不停的抖。

 

“嗯?”

我摸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重庆太远了,真的好远隔着很多东西,隔着长江隔着我们的高中隔着电话隔着你”

 

他说的话毫无逻辑,可是一点也没有平时的傲慢自大。

 

“别哭了宝贝儿,你说你爱我”我真是脑子一热什么话都说得出。

 

“你说什么?我想你疯了张极,我是男的我不会爱你”他挣脱了我的怀抱,月亮已经出来了,我还是没有平静的过完这短暂的十几分钟,我没有再生,我只是陷入了沼泽,我越努力,周围的世界就越黑暗越要把我吞噬。也许我应该相信有这虚幻的领域,那是我的父。

 

“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知道的爱情这东西跟性别没有关系”我竭力的嘶喊着,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摁在我的心脏那里。他发出疼痛的声音,然后像只落水的鸟不停的挣扎。

 

“这里不会骗人,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爱你,这事儿无关性别,我一直是个冷漠的人,我跟你一样没有家人,我长相普通算不上惊人,我爱你,即使你瘦小,你不好看但是我还是爱你”我就像个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疯子,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滴在他的手上,我看见他的脸上也有眼泪。

 

是被我吓到了。

 

“我不要你爱我,谁要你爱我了,你是个庸俗的的人!我想你一定没有沸腾过,才会在这么庸俗的爱里疯魔”

张泽禹好像看不起我,他还是那么傲娇自大,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

 

月光就像远古时期般落在我们的周围,可我还是飘着。我看见他脸上的痘印,看见他很帅的发型很个性的纹身。

 

我把所有的话变成了怒火,全都指向了张泽禹,甩开了他的手。“那你为什么说重庆很远,不想离开我,你在吊着我吗?还是觉得我很好骗,你长那逼样我能看上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

 

我意识到我说的很伤人心,他在我眼里很好看,就像谁都不是完美的,他就像一块洁白的玉上有些泥土,可他们终究会消散,而我。到时候会比他更不起眼。

 

张泽禹看着我,他眼里复杂,可我只看见了他的不可思议。

 

“对不起,对不起你不是我说的那样……”我竭力挽回可他无动于衷。

 

我一直诉说着我的歉意,可他只是默默地笑了笑然后说,没事。

 

我忘了他逆来顺受。是我的粗暴野蛮让他知道他不能在我面前展现自己的性格。可我宁愿他讽刺我,打我。这远远比原谅好的多。

 

“我想我们可以散了张极,你会变得更好,至于我,也会”

 

张泽禹打开了一扇木门走进去,然后再也没出来。

 

我回到了家,房间就像我离开时那么乱,我收拾了会儿东西离开了这儿。去重庆。

 

————————————————————

 

重庆远比我想的要好的多,我遇见了很多朋友,左航,张峻豪,还有我哥。

 

至于我哥叫什么我没问,我也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大学生活让我忘记了小县城不愉快的一切,无数个夜晚我在想我是不是重生了。可我摸我的脖子,却没有那个红色十字架,我怀疑我只是在山城做了个梦。

 

左航人很好,长得单薄瘦弱,却不服输,我总觉得和那个谁有点像。那个谁?那个谁,谁来着。不记得了。我大病一场,只记得有天晚上我想再生。

 

这节课是死秃子老师的课,实在无聊,可他总是说些让我们很好接下巴的话。左航坐在我边上睡着了,呼吸声很轻很轻。

 

死秃子老师讲话唾沫子直飞。

 

“左航同学,你还记得吗?”

 

左航马上站起来晕乎乎的,瞪着个眼睛看着老师。马上张峻豪就替他回答。

 

“记得,我都记得,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说真的我当时笑的肚子疼,结果就是我们三一起被赶了出去。

 

“多大人了上个课还被赶出来了”我想起以前在十三中,一个人晚自习去上厕所,那时候就像现在一样走廊空荡荡的。可是我身边是有人的,不是左航和张峻豪。

 

那是谁。他给了我一个十字架。他教我再生却又阻止我再生。他告诉我要一起期待末日。

 

“*********的烦,死秃子”张峻豪一脚踹在走廊的墙上留下一个鞋印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左航默默地站在我身边,我扭过头看着他。

 

“不准备走吗”我没有耐心了。

 

左航动了动肩膀,然后拉着我一起去了学校外的路边摊。

 

我们喝了点酒,抽了几根烟,我已经学会了抽烟偶尔抽几根都是放空状态。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记起了很多。

 

一个人冒着雨回去收拾了来重庆的东西,我好像对一个人说了很伤人心的话,我好像爱上他了可我现在没有这种感觉。他送我了十字架。

 

左航有点儿醉了,脸红红的搭着我的肩膀跟我称兄道弟。

 

“想什么呢”

他见我又开始发呆。

 

我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他,我说我以前爱上一个人可现在记不起来了,我对她或者他不可能再有那种感觉。

 

左航脸更红了,他看着我惊讶又像在肯定。“你说,你喜欢的可能是个男的?”

 

我的脸烧起来“可能也不是,但他一定是个******教的信徒”我放下了啤酒靠在椅子上。脑子越来越乱,我感觉我又病了,晕乎乎的。

 

以至于我听到左航在我耳边说了句“我喜欢你”

 

再次醒来都已经天黑了,我跟左航收了东西准备回寝室,死秃子估计要罚我们了。

 

正往回走老远看见张峻豪跟个二溜子一样回来了,看样子高兴的很。

 

左航还是看着我,可是我只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可能再对男人感兴趣。

 

我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这个,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爱上的那个人就是男人。

 

张峻豪叼着烟,脸上有点伤口。“我刚刚碰到几个小混混干了一架结果来了个大帅哥帮******赢了”

 

他没素质的吐了口痰又补充说到“那发型贼拉帅,我以为我要被打死了结果他从墙头飞过来了跟他妈演片子一样。”

 

我看着路灯下的左航,脸上的红晕已经消散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他饶有兴致的问了句“你不会爱上他了吧”

 

我以为张俊豪会很抵触,可他好像不在意。“我恨不得直接喊老公,黑色卫衣那项链真好看红色十字架,好像是个信徒”

 

我浑身打个颤,总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哎,左航,明天陪我去纹身,那兄弟纹身真帅”张峻豪没管我们,直接进了学校,左航看着原地发呆的我也离开了。

 

一瞬间又觉得世界只有我一个人。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来了,我点了根烟,坐在街边。

 

我看着天上的月亮,我记得以前我总希望那个人跟我讨月亮,我记得我喜欢他的所有。

 

我看着左航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我抽完一包烟,最后一只抽的格外漫长。我坐了很久,直到有轻微的脚步声走来。

 

伴着一些歌声。

 

“世人要我听话 要我洗涤好皮相”

“要我体面登场 让我认命病入膏肓”

“只你吻我伤口”

“吻我痛与爱意都滚烫”

“吻我灵魂孤僻乖张”

“吻我清浊与过往”

“吻我向神邸一样 心脏交给月亮”

 

他的声音好熟悉好熟悉,唤起我的记忆,我记得那个玉米男孩,一个长得不算太漂亮的小男孩。

 

“借个火”他向我说到。

 

我把打火机给他,他留着狼尾,带着黑色口罩月光下他的肤色很白。手指修长干净。他的项链跟我的一模一样。

 

可我没问,什么也没。

 

他抽了烟,我陪着他直到他将项链重新戴在我的脖子上,从后背环绕着我,他身材比我小,有点儿牵强。

 

“张极,老子他妈找了你好久啊”

声音就在我的耳边,我根本不记得他叫什么,但我的灵魂告诉我我爱他,很爱很爱。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可他真的离我这么近的时候,我的心脏又开始跳动。

 

“是张泽禹吗?”

我的语气里藏着兴奋,激动,不安。

 

“是,找了你两年的张泽禹”

 

他松开了我,钻进了我的胸膛,我看见他充满爱意的眼睛不时的眨巴。他摘了口罩,他的脸干干净净。

 

“张极,我沸腾了。在你的爱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想吻他到死,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可以向你讨个吻吗”

 

 

我吻上他的唇,一股烟草的闻到相融,他总是这个味道,他的手在我的腰间颤抖,我把他圈在怀里。

 

我放开他,他眼里藏着笑意,他简直像个小恶魔。

 

“你爱我吗”

他问我。

 

“我爱你,一见到你我都快要疯了”

 

后来的很多时候他都会问我“你爱我吗”

 

 

我们在酒吧里,霓虹灯不断的照射在脸上,他真的很好看。他问我。“你爱我吗”

 

 

“我爱你,爱的快要疯了”

 

 

“为什么总问这个”我说。

 

“我需要一次次反复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每一刻爱我,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是个有野心的小家伙。

 

“我爱你”

 

 

“只有你的爱能将我困住,别的都是庸俗”他还是那么傲娇自大。

 

他平静下来“你觉得我丑吗?”

 

“只我爱你残缺”我开着玩笑的说。

 

 

 

他告诉我后来第二天早上他就后悔了,一个人辍了学到重庆打工,后来自考了大学。

 

 

而现在我们有个自己的家,有了一只猫和狗。他已经不喜欢问我爱不爱他了。所有的都在琐碎的事情里。

 

 

 

至于左航,他我不清楚。我后来找了我哥三次,可是都没找到,有次乘地铁回哈尔滨。我看见一个我哥心心念念的人对着我笑了笑,我那时候牵着张泽禹的。我想去问他我哥在哪,可他早就不见了。

 

 

张泽禹不知道我和我哥的事,他只是用手使劲扣了一下我的手。

 

“看见哪个狗女人”

 

 

“什么也没,同学”

 

他笑的很开心。“好的,同学”

 

 

他这样的人啊,爱需要千百遍来回应。

 

我们都将再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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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哥啊,他跟我是在打球时候认识的,一个假动作给我撞飞了。我当时啊,特没面子。

他对我真上心,带我去检查给我擦消毒水。我们很快称兄道弟,只是因为他想当大哥。一次去电竞酒店。

他给我看了他的锁屏,是个挺斯文的男孩。我哥看着他眼睛里都要冒花了。

叫谁来着?哦,宋亚轩。他表哥。

后来零零碎碎的事情让他变得越来越堕落,我看着他退学,托着行李箱不知道去了哪里。

前些天遇见宋亚轩了,看样子快四十了还是斯文,带着金框眼镜。打着黑色的伞。

我和张泽禹看着他,很久之后雨停了,他放下了花离开。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原来我哥叫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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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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